【Chapter7:接机】
陆深把那句「谁要接你」又看了一遍,删掉。留下五个字,发得像在对接一个点位。
陆深:几点。发一下。
航班号回得很快,落地时间是周日晚上八点二十。他查了到达口,查了停车,把车里的水杯收掉,又觉得收掉太像准备,又放回去一只。周日他到得偏早,站在栏杆外,人很多,接机牌晃来晃去。他没有牌,手插在口袋里,像只是路过等人,等的未必是她。
八点三十四,肩膀被拍了一下。
他转头。先撞上的不是她的脸,是一只气呼呼的小狗公仔,绒毛怼到鼻尖,下撇眉近得可笑。他往后偏了半寸,才看见公仔后面那双笑眼。短发,风衣,时差本该写在脸上,可她亮晶晶的,像刚从货架边走过来,不是从两个月外走过来。
“像不像你。”江澄问,把公仔又往前送了送。
陆深没好气,把那团绒毛拨开,声音闷:“看你很精神。不需要倒时差嘛。”
“倒了。”她把公仔夹在肘弯里,把拉杆交给他,自然得像这两个月的消息从未断过,也从未对准过,“车呢。”
车在地下二层。行李进后备箱的时候他要接过她肩上那只包,她说不用,最后还是被他拿了。上车,她先靠进副驾,短发蹭到椅背,报了地址。路上她开始讲国外的工作八卦:对接的人爱迟到,自动门慢,有人会议里睡着,她吃胖了两斤。讲得琐碎,像把两个月随手倒给他听,并不把“倒给你听”当成一件事。
陆深话很少。偶尔“嗯”,偶尔问一句地点,把该变的道变了。余光能看见她膝上那只狗,气呼呼地坐着,被安全带边缘挤出一点变形。确实像他。他不想承认。
小区门口她解安全带:“行李太重。你帮我拿上去吧。”
他停了两秒,进门是另一道半步。车里还安全,像同事送人,上楼不是。江澄已经下车,在后备箱边等他,并不看他纠结。陆深把最大的箱子提出来,跟上去。电梯里两个人和一只狗。她看楼层数字,他看箱子的轮子。
门开。她把钥匙丢进碗里,狗扔到沙发上,落地弹了一下,仍然气呼呼。风衣脱掉,她指了指箱子:“那儿就行。我去洗澡。时差在晚上才打人。”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