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古道驼铃旧时味
汴京城内的风波暂时被谢清淮以雷霆手段压下，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後日的河神庙鸿门宴，才是真正决定中原漕运与商路生死存亡的决战场。
为了避开朝中眼线并暗中联络几位支持朝廷整顿漕运的民间老商贾，次日清晨，一辆挂着素纱布幔的两轮马车悄然驶出了汴京城西门，踏上了通往中原腹地的古道。
车厢内，檀香微熏。
谢清淮卸下了那身厚重威严的官服，换上了一身寻常士子的青布长衫，虽少几分官威，却凭添了几许儒雅清秀。她靠在车壁上，手中正翻阅着一本泛黄的漕运旧档，眉头微蹙。
坐在对面的陆清猗则安静地烹茶。她今日也做男子游学打扮，一头青丝束在玉冠之内，清冷俊秀。只见她用竹夹轻轻拨弄着铜炉里的炭火，将一壶自汴京带出的老君眉茶煮得滚沸，随後倒入两只青瓷小盏中。
「看了一早上的账册了，眼睛不酸吗？」陆清猗将茶盏推到谢清淮面前，语气轻柔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关切。
谢清淮放下旧档，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回甘的茶香瞬间驱散了连日的倦意：「漕帮在河洛一带盘根错节数十年，帐面上滴水不漏，若非实地走一遭，根本抓不到他们的死穴。今日我们要去见的那位老河工，是当年主持修筑汴河枢纽的关键人物，或许能拿到最核心的底牌。」
「河工之事，民女不懂太多。」陆清猗抬起眼帘，目光清澈地看着她，「但民女知道，人是铁，饭是钢。从汴京到洛阳这条古道上，奔波了一早晨，大人若垮了身子，这案子谁来查？」
说罢，她自脚边取过一个温热的剔红食盒，轻轻打开。
一股极其浓郁、带着碳烤焦香与胡椒辛辣的奇异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车厢。
谢清淮微微一愣，目光落入食盒之中——只见里面装着几块煎得金黄酥脆、形如满月的大饼，饼皮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芝麻，正滋滋地冒着油脂；旁边还有一小罐正咕嘟冒着热气、泛着诱人红油与胡椒粉末的褐色浓汤。
「这是……」谢清淮诧异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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