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萤又一次昏了过去。
醒来时,帐幔低垂,窗外日头正盛,却漏不进一丝暖意。
床前空荡荡的,只有个丫鬟倚在门边,头一点一点的。
“水……”苏萤嗓子干得发疼。
丫鬟猛地惊醒,慌慌张张倒了盏冷茶递过来,也不管苏萤撑不撑得起身子,塞进手里便又退回去站着。
丫鬟可不想和这病秧子小姐多接触,也怕被过了病气。
而且她还有点怨,今日可是二小姐的生辰,前院热闹得很,夫人对于二小姐的事一向大方,自己去前院伺候得好了说不定能得点赏钱。
可这大小姐偏偏这时候病倒,害她只能留守伺候。
苏萤就着冷茶润了润喉,冰凉液体顺着喉管而下,漫到四肢百骸。
外间传来老大夫收拾药箱的响动,丫鬟这才想起来请人。
老大夫进来,也不往床前凑,只站在屏风禀报:“前张方子有些不管用了,老朽重新开了张。”
苏萤应了一声,没多问。这方子吃了多少年,换汤不换药,她比谁都清楚。
老大夫顿了顿,终于还是开口:“小姐这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阴寒入体,伤了根本。老朽医术不精,只能开些温补的方子吊着——依老朽看,小姐恐怕……活不过十八岁。”
苏萤靠在床头,听着这话,心里没什么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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