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天已经彻底黑了。
苏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两条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斗篷下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夜风一吹,整个人情不自禁地打颤。
可她不敢停,甚至呓语着“法源寺”“法源寺”,像念着救命符。
街边铺子慢慢都歇了业,几盏灯在风里摇晃,照得路面忽明忽暗。
路上遇见一个正在收摊的老汉,苏晚哑着嗓子问:“老伯,法源寺还有多久的路程?”
老汉抬头看她一眼,见是个病恹恹的姑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往前一指:“出了这条街,过石桥,再走几里地就是。不过姑娘,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那儿做什么?”
苏晚没答,只低声道了句谢,便又继续走。
出了街,四下便没了灯火。
越往前走,夜色越浓。
风也渐渐变了味道,不再是七月里闷热的风,而是湿漉漉的带着若有若无的腥气,阴浸浸的。
苏萤裹紧了斗篷,想阻挡住这股寒气。
可那寒气像是活的一般,直往她身子里钻。
起初只是脚踝发凉,后来凉意沿着小腿往上爬,过了膝盖,漫到腰腹,最后连心口都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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