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增走出西安车站时,先被迎面而来的人潮弄得停住了脚步。
有人提着行李匆匆赶路,有人在路边高声招呼客人。车铃声、说话声与食物的香气混在一起,对第一次离开布达拉宫的丹增而言,样样都新鲜。他背着行囊,沿街慢慢走,见到没看过的东西便停下来瞧一瞧,闻到食物的香味又忍不住探头望向店里。
不久,他走进一家小店,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泡馍汤。汤喝到最後一口,他才放下碗,心满意足地走出店门。
街上忽然传来一声喊叫。
「抓小偷!我的钱包!」
丹增转头,看见一名妇女指着前方。一名来自新疆的男子抓着钱包,正穿过人群逃跑。丹增立刻追了上去,却有人比他先一步拦住了那名男子。
路边一只竹筐突然移到小偷面前。小偷急忙绕开,脚边的石块又像被无形的手推动,挡住他的去路。他猛地转身,想从另一边冲出去,眼前却出现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撞得他退了几步。
丹增停下脚步。路旁一名年轻男子正盯着小偷,伸出的手缓缓收拢。小偷手里的钱包脱手飞起,稳稳落回那名妇女怀中。
小偷仍想挣扎,身旁的竹筐和石块便一同围住他,让他无处可逃。赶来的警察将他带走。妇女握紧失而复得的钱包,连声向年轻男子道谢。
丹增走向他。
「刚才那些东西,是你移动的?」
年轻男子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已经恢复平静的街道。
「是。」他说,「我叫余政翰,从台湾省来。」
他能用意念操控任何物体,也能以精神力形成护盾。体内的白色碎晶让他感受到一股指向西安的召唤,於是来到了这里。丹增听见「白色碎晶」四个字,才明白眼前的人与自己一样,得到了碎晶的力量。
「我叫丹增。」他说,「我也是因为白色碎晶来的。」
两人此前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此刻站在街边,却突然有了共同要面对的事。
就在他们相遇的同一时间,骊山地底的封印彻底松开。
卡莉的精神力量沿着裂缝进入皇陵,唤醒了棺木中的嬴政,也唤醒了沉睡的兵马俑。地宫里,成排低垂的头颅同时抬起;陶土摩擦的声响从黑暗深处接连传来。嬴政睁开双眼时,卡莉的意念已经控制住他。
皇陵上方,天色骤然暗了下来。狂风卷过骊山,云层翻涌,彷佛天地也在这支沉睡两千多年的军队面前变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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