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阳西沉,已至黄昏,云玄带着一双还有些肿的眼回了宫里,他早早地洗漱完毕上了床,屏退了所有人,在心里唤出0812:“我爸妈现在怎么样了?”
这是时隔多日他第一次问起,0812在光屏上放出一段影像,是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相互扶持着散步,他们比云玄记忆中更衰老,但是看着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面上总有一丝散不去的愁思,云玄愣愣地想要去触摸他们,却什么都碰不到,他收回手,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不多时里面就传来压抑的哭声。
……
诸葛谦听着暗卫的话,沉思片刻道:“你们好好护着陛下,莫叫贼人近了陛下的身。”
暗卫应是,又重新如一片影子融入黑暗中,诸葛谦这才看向对面的人,问:“说吧,所为何事?”
裴朔正翻着一本杂谈看,闻言挑眉,戏谑地看向他:“怎么,丞相大人这是动真心了?”
“别贫,你深夜前来,总不会就是为了问这些无聊的话。”诸葛谦坐回案前,并未额外分给他眼神,可越是这样,越叫裴朔心痒。
他将杂谈放回书架上,寻了自己常坐的那把椅子舒舒服服坐下,歪头看向埋首于书案的人:“我要说是呢?”
“不送。”
裴朔忽然大笑两声,眉宇间却是阴鸷的,“我何处输给了他?”
“什么输不输,你我之间与他我之间并不相同,莫再想了。”
“我们自幼相识,你,当真没动过心吗?”
诸葛谦只当他是在说耳旁风。
“他有哪里好?纵是王侯却无长处,如今当了皇帝也只是个傀儡,若不是你千方百计护着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若是之前那些人也就罢了,你现在宁愿与一个废物逢场作戏都不肯将目光转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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