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屋子中央,环顾了一圈,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太乱了。
他三步并两步走到床边,把枕巾抽下来叠好,又弯腰把床单四角拉平,手指在那块洗得发白的布上抚了两下。
他再次看到床头那根竹笔架。
这是他闲时雕的,一直舍不得用,摆在枕边当个念想。他想把它收进抽屉里,怕她觉得屋子里东西杂,住着不自在。
可手伸到一半,他又缩了回来。
他把竹笔架往桌角挪了挪,靠墙放稳。他想,这屋子本来就简陋,要是连这点小物件都收走了,空荡荡的,反倒显得冷清。留着它,也许她看着会觉得这屋子有人气儿,不那么陌生。
又看到桌上摊着几页他临的字帖,墨迹还没干透。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收拢起来,摞整齐,放进书桌旁边的竹筐里。
做完这些,他又迟疑了一下,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本手抄本。
这上面都是他闲暇时抄的同首诗,
他翻了翻,想了想,把它塞回了枕头底下。
又看了看屋里,觉得差不多了,又觉得哪里都不够好。他站在门口,回头望了一眼。
床铺平整,桌面干净,桌角的竹笔架安安静静地立着,那本手抄本露出一角在枕下。
他轻轻关上门,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
巫梓棠听到那间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王婆婆在她身边坐下来,粗糙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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