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吵架了?”张邱跃开口,赵朝昭想杀人的心都有了。能问出这句,只能说明他和蒋瑞禹的争执被某个人尽收眼底。
可惜拖着一具病体,实在懒得折腾,于是鄙夷地斜了眼张邱跃,头晕目眩地从他身旁经过,脚下突然一绊,摔进沙发。
赵朝昭低头,是张邱跃的背包。张邱跃笑得直不起腰。
“你有病?”赵朝昭迎难而上。
“怪我?”张邱跃咧嘴笑了下,语气颇为不屑,“哪个酒店规定地上不能放东西。”
赵朝昭靠沙发上没说话,仰起头,第一次认真地把张邱跃从头到脚看了遍。短发,肤色偏黑,眉骨略高,五官看起来不好亲近。
张邱跃静静回望,相对无言。
赵朝昭嗤地笑出声,重新站起拿了几件衣服:“也就这样。”他真是生病脑子烧糊涂了,和这种人计较什么。
张邱跃在他身后啧了声,赵朝昭没理,径直走向浴室拧开旋钮,最大水流劈头盖脸砸下来。衣服湿透紧紧贴身上,热意裹挟的双手抹了把脸,真是生病坏事,平时哪会这么情绪化。
他在浴室里待了很久。门外人影来来回回,直到传来讥讽他死里头的声音,赵朝昭抬手一掌拍在门上,人影猛地一顿。
他赶在人发火前拉开门,热气顿时涌了出去,扑得张邱跃一脸,张邱跃眯起眼,往后退了半步。
赵朝昭扯了半包抽纸擦头发,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之脑后,往床上一趟,没过多久困意压下来,意识跟着一点点沉下去,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昨天大不了当作被狗咬一口。至于和蒋瑞禹的关系,明天走一步看一步。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和往常一样,梦境接二连三浮上来。赵朝昭几次醒来,睁眼不过片刻,屋内还是亮堂堂,顶着困意瞄了眼手机,最长一段不过才十多分钟。
醒的时候脑子昏,睡着了也不安生,背后直冒虚汗。又一次睁眼,屋内终于黑了。赵朝昭动了动眼皮,肌肉刹那间绷紧,鸡皮疙瘩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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