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板坐在对面,把两人刚才那几句话过了一遍。初听像两位老友叙旧,可到后面,分明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在互相掣肘。
不一会儿功夫,季建宏凝重散了,瞥了眼郭老板,然后拿腔拿调道:“让郭老板见笑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孩子大了总不让人省心。”
郭老板陪着笑点了点头,其实心里明清,季建宏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在外面乱说话。
正午,万柳小洋楼。
日光穿过纱帘,在地板上落了一片暖白。
“季建宏说季羽乘刚出来,是什么意思?”沐函靠着沙发,扭伤的腿搁在沙发垫上。
楼迟半蹲在沙发前帮她冰敷:“上周三在闲亭虐待酒吧女招待,被关了进去。”
“虐待?”
楼迟把冰袋换了个角度:“烟头烫锁骨,皮带抽后背,逼小姑娘跪在碎玻璃上唱歌。”
“但他出来了。”沐函冷声。
“是的,”楼迟笑了笑,“这个圈子就是这样。”
他总能面无波澜地说出很多惨绝人寰的事,是因为见多了,还是他也曾参与过?
见人不说话,楼迟抬头,嘴角噙着笑:“怎么,沐函小姐觉得我也是那样的人?”
“不是吗?”沐函重复道,“你们那个圈子。”
楼迟拿走冰袋,侧身拿过绷带加压包扎:“真是冤枉呢,我才刚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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