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如注——不再是早先那种绵绵细雨，而是狂暴的横向骤雨，转瞬间便将人行道变成了一条浅浅的河流。
康那和索南笑着躲进遮雨棚下，气喘吁吁；头顶的帆布棚被雨点敲打得噼啪作响，索南正手忙脚乱地掏钥匙。
“进去，”他推开门说道，“快，快点。”
大堂里温暖干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薰衣草香囊的味道——那是住在4B室的陈太太放在收发室里的那种。
康那像狗一样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水珠四溅，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索南的风衣虽然挡住了一些雨水，但他的眼镜起了雾，卷曲的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他们乘电梯上楼。
“吃中餐？”电梯楼层数字不断跳动时，索南问道。
“天哪，太好了。”
“我来点菜。你去……”索南随手朝卫生间的方向指了指，“擦干身子，暖和一下。剩下的交给我。”
康那没有异议。
他的内裤还是湿的——这次是因为雨水，而不是因为什么意外事故——但那种湿冷的感觉实在让人难受，他只想尽快脱掉它。趁着索南打电话的空档，他退进卫生间，脱下湿衣服挂在淋浴杆上晾干。
冲了个简短却惬意的热水澡。
热水冲击着他的肩膀，洗去了回家路上残留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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