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止念仰天大喝一声,竟是猛然抬起右掌,运起残余的全数内劲,重重拍在自己的胸骨之上!
「喀嚓!」骨裂声随之响起,一大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听尘大师瞳孔放大,惊呼道:「止念……你……」
止念嘴角带血,脸上却露出了多年未见的纯真笑容,声音轻软而坚定:「师父……你欲渡我……亦渡众人……这条路……止念与你同行……」
两人身上的鲜血止不住地狂流,染红了少林寺前的青砖。可刚才那股压抑心碎的哀伤已然不复存在,山门前唯有师徒二人轻轻的笑声在夜风中回荡。
听尘大师用尽最後一丝力气盘腿打坐,止念则依偎在他身旁,跟着他一同端坐。两人艰难地双手合十,却早已没了喃喃诵经的气力。
「师父……这样……好像回到了从前……你带着我诵经的时候呀……」
止念轻声呢喃着,然而,他再也没有听到听尘大师的回应声。他的视线也逐渐模糊,眼前沉入一片温暖的漆黑,最终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少林山门内缓缓走出两道高僧人影,正是听溟大师与听涛大师。
看着少林山门前双双合十圆寂的师徒二人,听涛大师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悲痛:「方丈师兄,听尘师弟当真……」
听溟大师双手合十,沉声咏叹:「阿弥陀佛。今日结果,我们都有责任。听尘师弟舍己为人,亦渡化了止念心中所恨。」
听涛大师低眉应道:「师弟常言:以众生病,是故我病;若众生病愈,我病乃仗。如今这般,他也算是实践了《维摩诘经》之理念。」
听溟大师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无限慈悲:「善哉善哉。将他们师徒……安葬在一块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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