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过。伤马中还有四匹可供驮载,不能再乘。”
谢衡翻到后页,看过,便将军簿递给身旁的主簿。
“照此记。”
话回完了,谢振升便退到一旁,慢慢松开攥着衣袖的手。父亲已在听下一人回话,他原先准备好的几句说明便都留在了肚子里。
父亲知不知道,那三十七匹马,他昨日核到很晚,现在三言两语却就这么轻轻过去了,不过数目既已核清,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这场仗已经打了近两个月。
年初,天子母舅、司徒录尚书事,沈琮联络禁军将领,欲诛谢衡,事败后奉诏赐死。
两人同受先帝顾命,沈琮掌政多年,朝中外镇皆有故旧。这一番清算下来,京中接连换了数名要员,外镇也有人迟迟不肯奉调。
北齐便在这时举兵南下。边上接连失了两处戍垒,军报送进京时,有人主张弃守淮北,将兵力尽数收回南岸。
谢衡没有准。
他留下人辅佐天子,亲自领军北上。
先守渡口,再通粮道,将几支散在各处的兵马接拢。如今齐军围着安陵,久攻不下,梁军却已渡过淮水,渐渐逼近他们往来转运的道路。
案前有人伸手,按住了图上的青石隘。
“要截,就先截这里。”说话的人嗓门忒大,一开口帐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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