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谢振升想解释，抬眼碰上父亲的目光，又说不出口。
谢衡看了他片刻，唇边渐渐有了笑意：“嫌自己大了，不好意思让阿父照料？”
被说中心思，谢振升越发窘迫，低声咕哝：“您总拿我当小孩子。”
“药都记不住换，还要我拿你当多大的人？”
谢振升无从辩驳，只好低头。父亲却将他的手托稳了些，让他不必自己绷着。
“便是再过二十年，你也还是阿父的皎皎，这有什么可羞的。”
谢振升那点热意一下从耳根烧到了天灵盖：“父亲！！！”
他赶忙往帐门看了一眼，确认帘子仍垂着，才压低声音，几乎是凑过去央求：“您别这样叫！”
谢衡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这里又没有旁人……”
“没有旁人也……”
“这名到底哪里不好？”
父亲问得认真，手里还托着他的伤处，叫他连往后躲都不能。谢振升忍了一会儿，撇了撇嘴，不情不愿：“还说呢，我又不是女孩子……况且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您还叫乳名……”
谢衡听了很不认同，觉得儿子这话实在没有道理：“皎皎白驹，在彼空谷。”
“取的是一匹洁白俊逸的小马，怎么就扯上女孩子了？”
他将余下的一点药敷好，低头查看有没有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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