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被搬出来,谢振升到了嘴边的话便停住了。
“系在她头上,自然好看。”
“系在你手上,也不差啊。”父亲说得笃定,还托着他的手端详了一下,显然很满意。
谢振升直摇头,右手才碰到布尾,就被轻轻按住。
“才裹好的,别折腾了。”
“不要!我得换个结……”这要是被人看见了,他这些时日经营出来的形象可就全毁了,谢振升难得任性了起来。
“明日换药时再打吧。”谢衡替他放下袖口,恰好遮住那两个小环:“这不就看不见了?”
谢振升低头看看袖口,又看看父亲,总算明白,这个结今日是非留不可了。
外人哪里知道父亲还有这样一副脾性。
谢振升将布尾往袖里收,听见父亲在旁轻轻笑了一声,自己也没绷住。只是再低头看那只结,却没有伸手去拆了。
谢衡将药收好,目光落到案侧的军簿上:“放着罢,我稍后看。”
谢振升应了一声,伸手将簿册往里推了推。差事交了,伤口也裹好了,照理该回去了,他却仍坐着,来来回回的拨弄几册簿子的边角。
谢衡端起茶,喝了一口,见他还不动,便问:“你还有事?”
“没有了。”方才被逗得惯了,他下意识又是这一句,说完才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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