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振升坐了一会儿，脸上的热意还未消，心里却已没有多少不情愿，谢衡取布绕过掌根，绕一层，便试一试松紧。案旁的文书仍堆着，他却没有再去拿，目光只落在儿子手上，连布边碰着裂口，也要稍稍挪开。
谢振升看着，忽然舍不得这只手太快裹好了。
白日里，他总想将差事办得周全些，少让父亲操心；此刻父亲专心管着他这一点小伤，他又觉得这样很好。
那些需要大司马过问的事暂且都放在案上，眼前的工夫，全留给他。
他往父亲身边挨近些，低头看他将布条两端收拢到手背，唇角不知不觉松开一点。原本因这点伤受照料而生出的羞赧，也渐渐被一种安稳的满足盖过去了。
片刻，父亲松开手：“好了。”
谢振升抬手一看，手背上端端正正留着两个小环，下面还垂着短短的布尾。
他默然看了好一会儿，额角眉梢都有些抽搐，将手翻给父亲看。
谢衡的神色却很是自然：“怎么？”
“您怎么打成这样了！”
“替朏朏系发带，打顺手了。”
“这是裹伤的布……”
谢振升特意将那个结往父亲眼前送了送，谢衡却只伸手，替他拨正其中一边。
“朏朏最喜欢这种花结，说比旁的都好看。”他抬眼望向儿子：“怎么就你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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