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欣爽朗地笑了：「不是不是，我这趟跟着我先生回来，我先生还有公事要处理，稍後就要在机场会合返回，我跟这位就是同学。」她意有所指地瞥了唐立言一眼，笑得意味深长，「更何况，立言心里，早就有人了，我这个当年的前女友，可不敢跟人抢。」
这话说得众人一阵起哄，如晴的脸颊，霎时红透了。林可欣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如晴那只藏在袖口里的手，又看了看唐立言左手上那枚同款的戒指，心里虽然瞬间了然，却识趣地，没有点破。
众人一一互相介绍，轮到如晴时，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跟其他人一样，客套地与唐立言握手寒暄。
唐立言却只是笑了一下，展开双臂，停在半空中，像是在等她的允许。如晴怔了一下，没有反应，他这才轻轻上前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前一步。
「学妹，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带着三年未见的、毫不掩饰的温柔。
满室的人都是一愣，这才知道，眼前这两人，竟是旧识。如晴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手，弄得手足无措，脸颊烫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学……学长，好久不见。」
唐立言放开她，安排她坐在自己身旁。
众人这才落座，开始点菜。这间餐厅最负盛名的招牌菜，是一道费工的片皮烤鸭，唐立言走出包厢跟服务生交代了一下，返回包厢。正式上菜时，服务员将一道道香味浓郁的片皮烤鸭逐位端上，等到如晴与唐立言时，却是上了，切好一块块的无骨牛小排。众人正纳闷地看着，唐立言却开口道：「她不吃禽类，我陪着。」
如晴怔了一下，没想到这麽多年过去，这样一件细琐的小事，他竟然还记得清清楚楚。
席间众人相互敬酒，气氛热络。有同事端起酒杯要敬如晴，唐立言不着痕迹地挡在她身前，替她婉拒：「喝果汁就好。」如晴也就顺势举起手边的果汁杯，跟着应和着敬酒。
一次，如晴碍於情面，还是抿了一口递到面前的葡萄酒，唐立言瞧见，也不多说什麽，等对方敬完酒转身离开，他便若无其事地端起那杯如晴已经沾过唇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如晴看着这一幕，脸颊又是一阵发烫。
用餐接近尾声，服务生送上帐单。唐立言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支笔，低头签字。「这支笔，立言宝贝得很，」林可欣笑着插话，「谁想跟他借，他都不肯，也不是什麽名牌货，但看得出来，对他来说意义不一样。」
如晴握着手中的杯子,指节微微泛白,望着那支笔身简约的钢珠笔，瞳孔微微一缩——那是她多年前，亲手挑选、送给他的那支笔。一时不知该说什麽才好,只觉得心口那道紧绷了三年的防线,又松动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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