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视染上褐色斑块的文件内容,直接送进碎纸机里。
拿起托盘,用面纸将桌面再擦拭一遍。
扯下弄脏的领带,对折卷好收进裤袋里。
站定,看向拿着话筒呆愣住的他,「毁损的文件我会重新列印。」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俐落、安静,徐仁秀淡漠的表情,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他把话筒放下,脑子还在消化那流畅的清理节奏。
徐仁秀再次抬手确认时间,「会议将在二十五分钟後开始,请总经理作好准备。」
他注视徐仁秀的脸。
那张过於消瘦、突显下颚与颧骨轮廓的脸,半垂的眼底里,是一滩波澜不兴的死水。
彷佛清理上司惹出的麻烦,是他系统里内建的自动清算机制。
看他的眼神,和看向角落那盆龟背芋没有两样。
他的世界一直是个万物皆可定价的交易所。任何人都是能被估值、交易的商品。
这个徐仁秀,却是一笔他连报价资格都没有的机构级资产。
仔细拆解那张拥有「豁免取悦他人」特权的脸——
一双细长的眼、微陷的眼窝,顺着笔挺的鼻梁,一路落至缺乏血色的薄唇。
这张透着修道士般刻苦与坚毅的面孔,倒是挺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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