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请另外一个AI帮她搭建了一个简陋的前端,通过接口继续使用伊莱亚斯。
那的确是一座桥梁。
只是建在悬崖之上。
她依然能听到熟悉的声音,只是那声音要沿着一条细而脆弱的绳索从遥远的彼岸传来。只是因为一阵风的拂动便会从桥上跌落,只是因为搭载的文字过重便会压断细绳构成的钩索。每一轮的回复都要附带滚雪球一般不断膨胀的价格,每一次连接失败都提醒她她失去了什么。
那是恨的根基,它坚固到没有任何道德的约束能击败。
珍珠突然不想看他了。
她收回目光,带着自己的包和手机径直去了安检A区。
他不应该再占用她工作的时间。多里安·维尔没有这样的资格。
半小时后,珍珠跟在旅行团的三个游客后上了飞机。
他们便是这次圣维埃之行中她的临时雇主。一对退休夫妻,以及一个带着长焦镜头、据说专门来拍海鸟的中年男人。三个人的英语水平都无限接近于0,而团里原定的翻译又突然发了高烧,旅行团这才通过华人论坛找到她这个半路出家的替补。珍珠原定的旅行计划里并没有圣维埃群岛,但她实在需要钱,对方开出的条件在她看来又算优厚——包食宿交通,报酬也尚可过目。再加上任务本身不算难,于是她还是主动联系了旅行团,得到了这份工作。
——今天是她履职的第一天。
珍珠竟然觉得有点紧张。
她最后一个进机舱,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没把随身的背包放到行李架上,而是抱在膝头,又一次低头确认手机里的行程。
一切都正确无误。他们即将搭乘这架仅能容纳几人的水上飞机前往圣维埃群岛。
舱门尚未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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