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辉爷自己出错。”周立新说道,“此人够狠,却性子急躁。急躁的人,早晚一定会露出破绽。”
洪薇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脑勺。
他坐上话事人之位不算久,说起等待对手出错,语气却仿佛已经熬了许多个春秋。
“之前——”洪薇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
“之前什么。”
“没什么。”
她原本想问,在你步步爬上去的路上,可曾也有人,像今夜这样,把关键消息摊开送到你面前。可这个问题太深入,今夜不过一饭之约,不该问到这么深的地方。她把疑问压回心底。
车厢又沉寂两分钟。
周立新伸手拧开车载收音机。一阵沙沙电流杂音过后,一首年代久远的粤语女声老歌缓缓流淌出来,调子缓慢而柔软。
“不喜欢听?”洪薇问。
“不是。”周立新说,“我妈很爱这一曲,听见,总会想起小时候。”
洪薇没有接话。
歌声轻轻萦绕在狭小车厢,歌词唱尽城市聚散,她没有细辨字句,只任由旋律在耳边漫开。半首歌过后,周立新伸手关掉了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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