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猫的那几分钟,她已经问过饲料换了没、家里最近有没有多什麽。江曜辰全部答得出来,答得很细:饲料一个牌子吃两年没动过,前天多了一个宅配的纸箱,猫砂上礼拜换了新的一款。连麻糬哪天开始躲、躲在哪、吐的东西是什麽颜色,他都讲得清清楚楚,像早就在心里记了流水帐。
叶庭蓁把这些兜起来:「东西没乱吃,摸起来也不像塞了异物,没发烧。我比较倾向是换砂加上那个纸箱,环境一变,牠紧张,肠胃跟着不舒服。」她收起听诊器,「先照这个方向处理。开个肠胃的药,给牠吃清淡的,注意要少量多餐,观察两天。要是两天没好、或者又吐、精神更差,就要抽血照个超音波,把里面的东西排掉。」
她说得不重,但每一句都踩在点上。江曜辰听得很认真,还下意识点头。
「喂药会吗?」她问。
江曜辰沉默。
「不会。」他老实说。
许知禾拆开药,示范给他看。怎麽把猫的头固定,药怎麽从嘴角送进去,送完要摸喉咙让牠吞,动作要快、要稳、不要犹豫,犹豫猫就知道了。她一边做一边讲,讲得像在教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你来。」她把下一颗药递给他。
江曜辰接过去,手指有点抖。他学她的样子,一手扶头,一手送药,太轻、太慢,麻糬一扭头把药吐了出来,还顺便在他手上补了一道。
「太温柔。」许知禾说,「不用怕。」
他抿着嘴,又试一次。这次快了一点,药进去了,他自己愣了一下,好像不敢相信。
「摸喉咙。」
他摸。麻糬吞了。
江曜辰整个人松下来的样子,比猫还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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