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影挑了挑眉。
她以前那张脸,是能让整座殿里的人同时低头的脸。好看是好看,但那种好看带着刃,谁多看一眼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
这张不一样。这张脸让人想凑过来,问她冷不冷,饿不饿,要不要帮忙拎东西。
她把发髻拆了。青丝滑下来,铺了一肩一背,带着皂角的香味,干干净净。她抓起一缕闻了闻,居然有点舍不得放下。
再往下看。颈细,锁骨两道浅浅的影子,灯一照像盛着水。她解了外衣,只剩一件中衣,衣料薄,贴着身子,该有的起伏一样不少,腰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
沈疏影端详了半天,拿出当年宗门长老挑弟子的眼光,给这具身子下了个评语:
根骨,稀烂。
皮相,上上品。
她伸手覆在自己心口,隔着一层薄衣,掌心下是软的,是热的,心跳慢吞吞的,一下一下,老实得很。她指尖往下滑了一点,自己先轻轻吸了口气。
……这具身子,比她以为的还要敏感。
沈疏影对着镜子里那张微微泛红的脸看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这张脸配这副身子,男人见了,哪里还用得着迷香。
问题是,好看不能当饭吃。
她把手按到小腹上。丹田里空空荡荡,那一点热还在,细得随时要灭。
阴癸派的路子,她比谁都熟。《夜噬诀》要走通,得靠阳气。说得好听叫双修,说得直白叫采补。没有男人,这具身子再好看,也只是个漂亮的空壳子。
她不确定前世的功法在这副身子里还走不走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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