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廊下看书,他站在三丈外,目不斜视。她起身去折一枝海棠,他目不斜视。她够不着,踮了踮脚,他还是目不斜视,只是那枝海棠后来不知怎么就出现在了她窗台上。
她故意把团扇掉在台阶上。秦岳大步过来捡起,双手递还,全程盯着扇面上的花鸟,好像那两只画出来的喜鹊比她好看得多。
可她接扇子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就碰了那么一下。
秦岳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沈疏影摇着扇子回屋,心情很好。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这就好办多了。
——
入夜,她先把翠儿支开。
“去厨房守着药,文火慢熬,少一刻都不行。”她想了想,又补一句,“熬的时候顺便问问厨房的人,太医院那几包药,是哪位太医开的方子。签上的名字看清楚了回来告诉我。”
翠儿郑重地点头,像接了什么军令,出门去了。
厨房在前院,一来一回,少说一个时辰。
沈疏影把白天剩下的那包药用温水送下。熟悉的热从舌根冲上来,往脑子里钻,往下腹钻。她在灯前坐了一会儿,等那股热稳稳烧起来,才推开一条窗缝。
“秦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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