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光着身子站起来,一前一后,从后窗爬出去,跟着她指尖牵着的那缕迷心,穿过竹林,绕过茅房,一路走到后院最偏的那间柴房。
沈疏影站在柴房门口,看他们俩并排倒在柴堆上,缩成一团。刀扔在柴堆边上,刀鞘沾了草屑,像脱得太急,连吃饭的家伙都顾不上。她又往他们身上撒了一把稻草,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
像。很像一对偷情偷到半夜,冻得挤在一起睡着了的野鸳鸯。
她伸手把柴房门虚掩上,留了一条缝。
然后回到东厢,关窗,吹灯,躺下。
在迷心彻底散去之前,她还做了最后一件事:把两人脑子里今晚的记忆搅成一锅粥。醒来之后,他们只会记得冷,记得柴草扎人,记得身边躺着另一个光溜溜的人。至于是怎么来的,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秦岳也许还能想起东厢,想起她。
可他不敢说。
一个校尉,光着身子跟夫人的丫鬟躺在柴房里被人堵住,这时候说“我其实是从小姐床上被弄过来的”,谁信?信了,他就更活不成。
沈疏影闭上眼,睡得很安稳。
——
天刚亮,后院就炸了锅。
最先发现的是厨房的刘大,早起去柴房抱柴火,推开门,手里的簸箕“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嗓门大得半个相府都听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