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烟缓缓擡起手抹去脸上的污渍,指尖因病痛而微微发颤,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她扶着墙壁,一寸一寸地站直了身子。虽然单薄得风一吹就能倒,可那一瞬间散发出的压迫感,竟逼得几个粗使婆子生生後退了半步。
「熊嬷嬷是吧?」洛倾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今日这桶水,我记下了。他日我若回府,这庄子里每一个动过手的人,我都要你们——血债血偿。」
熊嬷嬷先是一愣随即哄笑出声:「哈哈!还回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官宦千金小姐?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活到那个时候!去提水!少一滴,今晚就把你丢到後山喂狼!」
风雪交加,破旧的院落里只剩下刺耳的狂笑。
洛倾烟收回视线,拖着重逾千斤的病体,一步一步朝冰冻三尺的水井走去。
冰冷的泥泞里,一行带血的脚印绵延向前。
这局死棋,她偏要亲手撕开一条生路。
冰冷的井水泛着幽暗的光,寒气逼人。
洛倾烟拖着高烧未退的身躯走到水井边,正欲俯身提水,目光却陡然一凝。
那黑沉沉的水面上竟没有倒映出她狼狈的容颜,反而像一面浮动的水晶镜屏,无声流转着一幕幕尘封的过往。
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光影交织,将京城洛家那点见不得光的腌臢秘史,赤裸裸地摊开在她眼前。
京城洛家三房,看似诗书传家,实则内里早已烂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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