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轻蔑商贾之流的洛家,为了填补庞大家族的巨大开销,竟公然以权压人、巧取豪夺。
二夫人田氏名下那些富可敌国的庄子、良田与铺子,大半都是当年洛楷利用工部尚书的权柄,威逼利诱京畿一带富庶的商户交出家产,甚至强行将商户之女纳为妾室、谋财害命,这才硬生生攒下了二房那见不得光的丰厚私产。
寒风掠过破败的农舍窗棂,洛倾烟正对着铜镜,指尖沾着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的特制易容膏,细致地在脸上涂抹勾勒。
原主自六岁就被强行送往偏远尼寺,随後又被发配到鸟不生蛋的荒凉庄子,对於京中那些血亲的长相早已没有半点记忆。
但这对洛倾烟来说从不是障碍。
当日在冰凉井水的水面镜屏上,京中洛府上下所有人的容貌、神态乃至步态,早已像刻印一般清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此时此刻,她要顶着一张让二房永生难忘的脸,在沿途的商铺与村镇中大摇大摆地收购物资。
镜子里的倒影渐渐发生奇妙的变化。
原本略显稚嫩苍白的轮廓在巧手下被拉开,眉宇间那股病弱之气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属於二房嫡女洛烟浔特有的目澄神藏与笑意不入眼。
面如满月,嘴角微上扬,简直与二堂姐那极具欺骗性的高雅与端庄如出一辙。
这张伪装出来的脸,完美继承了洛烟浔平日里在外人面前那副温婉端庄、悲天悯人的世家贵女模样。
那看似纯良无害的满月面庞,笑意盈盈地挂在嘴角,眼底却不带半点温度,完美覆刻了二房嫡女骨子里的伪善与冷血。
顶着这张极具欺骗性的面具,洛倾烟缓缓推开农舍斑驳的木门,将满身病容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属於尚书府二姑娘的傲慢与矜贵。
「顶着这张脸去收购棉花和粮草,还真是有趣极了。」洛倾烟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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