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终于松开了紧紧按着你的手,并且打了个响指。
捂在脑袋上的两只手像烟雾一样消散在了空气中,你渐渐觉得眼前有了亮光。
站在一旁的男人把你翻了个身,顺带随便帮你塞了塞衣服。
他俯下身,在你还模糊不清的视线中,距离你十分的贴近,近到你以为他下一秒就会整个人压到你的身上。
然而对方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用那沙哑干燥的嗓音,在你耳旁喃喃低语:
“我们是猎人。”
“……去到血雾尽头,找到神明,杀了他。”
“我等宿命,必将于神明之血下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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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青年的视野完全清醒,那个男人早已不见踪影。
几个通体莹白,皮肤紧紧勒着骨骼,空洞眼眶,手指长的不似常人的魔物,正扒着身下平板的边沿,试图把自己萎缩短小的身体也拉到平台上。
青年屈起胳膊,撑着身体勉强抬起,四下环视一番,终于看清楚了——这是哪里?
是一间破旧的病房。
头上的灯光昏暗不已,四周的墙面上挂着许多样本似的干枯组织,病床旁边摆着一架推车,上边摆满了针管,空掉的血瓶和各种款式的手术刀,大部分都沾满了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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