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气血的力量……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道!」
廖义心中顿悟。这方天地有巨灵般的龙气压制,修仙者无法搬运天地元气,只能退而求其次,将自身当作一尊炉鼎,以五谷杂粮、血肉精华为燃料,烧炼自身气血。气血不灭,灵魂便有了寄托之所。这正是血脉轮回法的真谛——只要这具身体的气血足够强大,纵然百年後肉身腐朽,他的灵魂也能借由血脉的牵引,转生到下一代子嗣身上,甚至保持记忆不灭!
「我不求一世便能登临仙界,不求一世便能做那九五之尊。曹操、刘备、孙权,你们去争你们的天下,我廖义,只需活得比你们所有人都长!」
那十几个并州骑兵最终被周仓带人斩杀殆尽,但己方也付出了七条性命。当夜,他们在一处废弃的土地庙里过夜。
篝火摇曳,烤着从死马身上割下来的马肉。马肉粗糙,酸涩难咽,但对於饿了三天的众人来说,无异於世间美味。
廖义咬了一大口带血的马肉,强忍着胃部的翻江倒海,死命地吞了下去。随着食物落肚,胃部开始蠕动,转化为一丝丝热力。
他立刻盘膝坐好,双目微闭,摆出一个奇异的姿势——双手交叠於脐下三寸,呼吸变得极其缓慢,每一次吸气长达十息,呼气亦然。
这便是「太平气血引」的筑基功夫。
在廖义的内观世界中,胃部转化出的那点热力,被他用意念强行引导着,顺着脊椎一路向上。这条路走得极其艰难,每前进一寸,都伴随着骨节酸痛、肌肉痉挛的痛苦。此时的他,灵魂不全,精神力极其微弱,往往搬运不到半个周天,便觉得大脑刺痛如针扎,脸色惨白如纸。
「义儿……不,元俭,你这是在练大贤良师的法术?」周仓坐在一旁,一边啃着马骨,一边瓮声问道。他眼中满是关切,这孩子现在是他的精神支柱。
廖义睁开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道:「周大哥,哪有什麽法术。这不过是强身健体的粗浅功夫。大贤良师若真有呼风唤雨的法术,广宗城又怎会陷落?咱们这法门,往好听了说是修仙养生,往难听了说,就是教咱们怎麽比别人更耐饿、更抗揍。」
周仓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然:「是啊,大贤良师若真有神仙手段,二教主、三教主也不会死得那麽惨。俺老周不懂这些,俺只知道,这世道活下去太难。元俭,你年纪小,身子骨弱,多练练这个,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周大哥,你也来练。」廖义看着周仓,认真地道,「你的黄天荡寇法只练了外功蛮力,气血虽然旺盛,但散而不聚,全是靠透支底子。若不学会内观收敛,等过了三十岁,气血衰败,便会百病缠身。」
周仓哈哈大笑,拍了拍胸脯,发出擂鼓般的闷响:「俺老周生来就是这副贱骨头,只要有肉吃、有架打,管他三十岁还是四十岁!不过你既然说了,俺学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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