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说的基本准确。"温岑的声音显得特别可信,"不过有个细节需要补充。谢青无出现在二楼206室的时间,大约是凌晨两点零三分。墙壁损毁在两点四十七分。中间这四十四分钟,谢青无一直在安宁的房间内。"
他抬起水杯喝了一口,"当然,在房间里做什么,不在我的报告范围内。不过,我认为有点打扰到新同事了。"
安宁转头看温岑。
温岑对她点头笑了一下。
谢青无的脚趾停了。没看温岑,看的是自己膝盖上那只赤脚的脚背:"温医生记性真好。四十四分钟都算得出来。掐着秒表看的还是趴在门口听的?"
温岑笑了笑。"我只是晚上正好加班。"
陈怀安把报修单翻回第一页,看了麒麟一眼:"你说。"
麒麟的嘴动了一下:"我听到了异常声响。"每个字咬得很平,像在背自己提前写好的检讨稿,"判断可能存在安全隐患,采取了行动。方式……不当。"
"你管砸穿一面承重墙叫方式不当?!"陈怀安的茶杯磕在茶台上,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报修单上写的。承重墙啊!民国时期建的楼,你再砸一面二楼就塌了。你以为是四百年前王恭厂你诛旱魃的时候,炸半边京城人管?我们现在是信息媒体时代!"
麒麟没说话。下巴的肉绷着。
陈怀安喘了口气:"温医生,你听到了什么异常声响?"
这个问题在空气里停了三秒。吊扇嘎吱了一声。
温岑喝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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