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到那张脸上溅满精液的照片。凑近细看。照片一角的覆膜有些变形——那是细微却明显的褶皱痕迹。有什么东西曾在那里干涸。有人曾——
照片再次散落一地。我踉跄后退，撞上草垛，重重地坐倒在地。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是农场工人？伯纳德？某个女佣？还是祖母本人？一想到她——或者任何人——在手淫时手里拿着这些照片，我就感到浑身战栗，同时下身那根肉棒也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而那种生理反应带来的羞耻感，几乎让我作呕。
我在谷仓里搜寻了一个小时。翻遍了房梁、角落、成堆木材的后方，还有那个除了老鼠屎和一只仓鸮骸骨外空无一物的干草阁楼。没有发现相机。当时没有，现在也没有。那个拍照的人带走了证据，只留下了成品。
到了傍晚，我终于说服自己接受了一个小小的慰藉：至少他们乐在其中。这总算有点意义吧？难道不是吗？那些爱心形状的标注、那个感叹号、照片上我脸部位置的湿痕——这些都不是勒索的印记。这些是欲望的印记。
这让我稍微平静了一些。日落时分，晚饭的铃声响起。我把信封塞进衬衫里，紧贴着肋骨，走进了屋子。
今晚吃牛排。厚切的肉块还带着些许血色，浸泡在黄油与迷迭香的香气中。我机械地切割着肉块，强迫自己咽下每一口，努力克服喉咙里那团紧缩的硬块。餐厅显得空旷幽深，吊灯的光芒洒在橡木桌面上，宛如一滩倾泻的蜂蜜。
“这哪是吃饭，简直是行刑。”我盯着盘中蔓延开来的粉红色肉汁，喃喃自语道。
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祖母站在门口，我胃里那股下沉的空虚感顿时加深了。她又穿着那件酒红色的缎面睡裙——这已是我连续三个晚上看到她穿这件衣服了；低垂的领口显露出她胸前大片苍白的肌肤。当她向我走来时，衣料随着动作泛起层层光泽，紧贴着她摇曳的腰臀曲线。
“噢，亲爱的。”她的声音变得轻柔，透着关切，“你看起来糟透了。”
恐慌感涌上我的喉头。她知道了吗？她是不是又要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另一叠照片，或是另一份记录我种种变态行径的图集？我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但她只是穿过房间……她把手掌贴在我的额头上。她的皮肤凉爽干燥，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皂味。“没发烧。”她皱起眉头，拇指轻轻抚摸着我的太阳穴。“怎么了？”
“只是……胃不舒服。”我还没来得及编个更好的借口，谎话就脱口而出了。“有点疼。大概是吃坏了东西。”
“嗯。”她直起身子，眉头锁得更紧了。“可能是胀气，或者是消化不良。我能帮你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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