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过如你所见，我没事。」赖璟琛抹了一把脸。
周季衡的目光掠过他，落在柜子上那只小巧的奖盃，眼睛顿时一亮，「这不是你第一次赢过江晏钧时的奖盃吗？我还记得你那时候连睡觉都要抱着它呢。」
赖璟琛神色一歛，「哪有这麽浮夸。」
「你那时候脸上都是止不住的喜悦，逢人就说自己终於把那尊不可一世的大佛拽下神坛了。」
赖璟琛的神色又更落寞一些，笑意也淡了几分。
「你不太对劲。」周季衡察觉他的异样，收起打趣的语气，「以前提到这件事，你不是恨不得把整个比赛细节，包括江晏钧如何失误，拉错音、拉错乐句的状况再讲一遍？今天怎麽看起来兴致缺缺？」
「因为这些……不过是江晏钧不想要的。」
周季衡没有听明白，「什麽叫做他不想要的？」
赖璟琛敛下眼睑，片刻後，才将江晏钧的话一字不漏地重复一遍，再次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摊开在周季衡的眼前。
周季衡不可置信，一方面震惊於江晏钧对自己的自信，一方面震惊於这些看似公平的过程，竟然都是江晏钧刻意安排的结果。他以为他们之间只是普通的竞争，没想到赖璟琛用汗水和努力堆砌出的胜利，竟然只是个残忍的笑话。
「你说的果然是对的。」
听到周季衡没头没尾地蹦出这句话，赖璟琛露出不解的表情。
「你之前不是说他是疯子，要我离他远点吗？我现在总算明白你的意思了……」周季衡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幸好他和江晏钧不认识，只是难为了赖璟琛，一个人承受大部分的炮火……他看向赖璟琛的神色，不自觉露出几分怜悯。
「别用那种表情看我。虽然江晏钧的话对我造成了一些打击，但还不至於让我挫败。」赖璟琛伸出手摇了摇，堵住周季衡所有的关心，「况且我都认识这人多久了，他也不是第一天这麽讨人厌。」
他嘴上这麽说着，却没有再看奖盃一眼。他害怕再多看一眼，那座曾象徵荣耀与希望的殊荣，就会在他眼前碎裂成一堆毫无意义的废铁，连同他卑微的、渴望被认可的十年，一起化为泡影。
「你来找我，应该不光是为了这件事吧？」赖璟琛收起眼底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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