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顾昭名醉酒失态之后,暖香阁的房门便被从里面牢牢拴上了,期间顾昭名有来找过我几次,有一次甚至站到了深夜,但我对他只剩下防备与厌恶。
珠玉她们几个守在门外。
几个闺阁里的丫鬟,加起来也拿顾昭名没有办法,只要外面出现一点风吹草动,我就会杯弓蛇影似地跑到妆奁前,拿出藏在里面的剪刀。
万幸自那次之后他不再有出格的举动。
37.
天又下雪了,那雪下得和七年前一样大,唯一不同的是屋子里面有了炭火和沉香。
爹爹又骗了我,他明明告诉我会回来的,却让我从初秋等到了末冬。
38.
半月后,顾昭名再一次出现在了暖香阁的门前,我起身想要像以往一样去拿妆奁里的剪刀,而今日的他只是自觉地站在门外,没有像以往一样尝试着上前。
“阿囡,义父回来了。”他的声音隔着门扉飘进我的耳廓,带着股沉闷的沙哑。
我想要去拿剪刀的手一顿。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他便马上接了下一句:“皇上在方才召他入宫了。”
迟来的属于父亲的消息将我的大脑砸得一片空白。
我近乎失神地走到门边,尝试着打开了一条小缝往外瞧,门外站着的男人逆着光,轮廓清瘦得近乎透明,但眼下的乌青却比上次重了许多。
“他……他还好吗?”关于爹爹可能死去的恐惧在这数月以来一直笼罩着我。
“不太好……”顾昭名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似乎有些讥讽的笑来,“他躺在床上的时候一直在喊夫人的名字。”
我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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