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浑身腱子肉,下巴那块的胡茬没刮干净,看起来十分不好惹。我被男人这副模样吓到,想哭。阿姨赶忙捂住了我的嘴唇,我将头埋在阿姨的怀抱中,轻轻地嗅,她有股米饭的香味,特别踏实。
阿姨对着男人陪笑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孩子这是第一次出来,有点兴奋。大哥抱歉,我会管好小孩的。”
她对着男人点头哈腰,我原本想要哭的委屈变成了茫然。
我不想要阿姨这样。
电影结束后,我还是郁闷。阿姨带着我回家,将我抱在她的怀里,她的胸脯很软,带着甜蜜的馨香。他们说我的母亲生我时死了,但我想,如果我的母亲还活着,应该就是阿姨的样子。
爱着我,对我好。
阿姨细声安慰:“今天生日呢,怎么也要变成小花猫。”
我的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盯着蜕皮的墙,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落魄和斑驳,上面还有一副我三岁拍的照片,上面的人闷闷不乐,一点也不好看。
“你爸爸还问过你呢,”她的手搭在我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拍,“还有你的哥哥,他们都很关心你。小秋是很有福气的宝宝。”
我听着她拙劣的谎言。
在最初还会问一下,他们什么时候来接我,那样我就可以带着阿姨过好日子了。每当这个时候,阿姨总是会眼神乱瞟,欲言又止。
年岁渐长,我就不问了,这样会让她下不来台。
她以为我还是不开心,带着我坐在了门前的廊下,感受穿堂风。
正值盛春,藤曼爬上栏杆,后花园大片大片的绿点缀着深深浅浅的粉。无数的小昆虫在这里徘徊,发出嗡嗡嗡的聒噪音。前不久刚下过一场雨,地面的草也早早地探出头。
一切都是新生的样子。
我站起身体,才能与坐在凳子上的阿姨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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