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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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皮肉外翻後覆上的猩红皮带鞭痕,後颈处一圈深可见骨的紫黑齿痕,以及锁骨、胸前那一片片近乎暴虐的深红吻痕。整具身躯像是刚从一场残酷的血洗中捞出来,每一寸皮肉都在无声地嘶吼着那位高门大哥病态入骨的掌控与烙印。

        「造孽……这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折腾……」陈老声音发颤,眼眶发红,连忙去拿酒精与退烧针剂。

        沈淮安在昏迷中似乎被冰凉的空气激了一下,薄削的身躯猛地缩成一团,滚烫的额头抵着被褥,指尖在虚空中无力地抓挠着,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喘:

        「……别碰……疼……」

        「九爷,是我,擦药了,擦了药就不疼了……」陈老眼含热泪,迅速给他推了一管急救的退烧针。

        就在这时,外院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敲门声。

        心腹亲卫隔着厚重的屏风,压低嗓音、无比恭敬地禀报:

        「禀九爷,前厅七位分堂堂主已经全部入座。南边航道重划的帐册已经呈上来了,长老们候着您九点升座议事。」

        室内死寂了一秒。

        床榻上的沈淮安,在听到「九爷」与「议事」这几个词的刹那,原本涣散沉沦的眼皮,竟在极致的高热与虚弱中,本能般地、极其吃力地动了动。

        陈老手中的针管猛地一顿,脸色骤变,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床榻上的沈淮安甚至连呼吸都在发颤,後背刚被急救酒精擦过的地方泛着刺目的猩红,整个人在高烧引发的抽搐中痛苦地蜷缩着,这副连命都快吊不住的模样,哪里还能走出去面对那一群豺狼虎豹般的分堂长老?

        「放肆!」陈老猛然回头,压低了嗓子厉喝,声音隔着厚重的黄花梨嵌玉屏风砸了出去,「没长眼睛的狗东西!九爷昨夜连夜审核南边三个大埠的走私红帐,通宵未眠,伤了心神!让前厅那帮人老老实实候着,议事推迟半个小时!谁敢私下聒噪半句,按同安堂门规处置!」

        屏风外的亲卫被陈老极少流露出的厉色震慑,大气不敢喘一口,连忙躬身道:「是!属下这就去知会各位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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