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很爱物理,那些物理书上的物理史实,让她觉得激情澎湃,当被同学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当自己能轻而易举在物理上超过绝大部分人,她有一瞬间想,她或许也能成为那些名垂物理史的人物。
但现在,当一道物理题没有思路,首先浮现在脑海的不是激昂的挑战欲,而是恐惧。
怎么办,想不出来。
怎么办,分数会降。
怎么办,会被人超过。
好可怕,好恐惧,好恶心,胃部泛起一阵阵酸楚,当她把这种反应告诉医务室医生,医生检查完她的身体,沉默几秒,告诉她,她要出门左转去心理咨询室。
竞争就是这样摧残人的。
即使是天才,也一样会被摧残。
竞赛是一种运动,就像田径选手练得满身伤痛、贴满肌贴地站上跑道,竞赛生们,也都透支着自己的心力,压迫着自己的身体去争名次、争奖牌。
这样黑暗的记忆,这样黑暗的年代,或许要花上成百上千倍的时间,才能释然。
“浵浵,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啊!”董浵听见你说。
你床上的灯熄灭,她调暗了台灯,看向窗外的月亮。
她讨厌白天,讨厌明亮白昼,讨厌太阳。
她讨厌看到你轻而易举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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