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连上他们兄弟总共二十五人,都知道这媳妇是买来的,不指着还能有陪嫁的嫁妆,纯粹是走个过场。
敲锣打鼓吹唢呐,热热闹闹地造了些势,众人便将这位远到而来的新娘接回了新房,然后有模有样地拜堂、吃席。
全程晕晕乎乎的徐忆兰最后几乎软着由喜娘搀进了洞房,她从来没有听谁说起过成亲的事,喜娘在她耳边指导,她便一一照做,只觉得又闷又晕又累。
“新娘子,这红盖头得等着你家相公来揭,一会儿你就听你家相公的,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保准不会错。”
这喜娘原也不是个专业的,就是个专门接手这档买卖的生意人,往常都是一手交人一手交钱,然后便两清,哪成想这一趟还得她来指挥拜堂。
指挥拜堂便也罢了,要她再指挥洞房那便有些为难。想来这档子事,男人天生就会,哪里需要她教呢。
筵席过后,好事的村民还想着闹闹洞房,林砚全给谢绝了。
哥哥林峻是个好捉弄的,人家说上几句好话,他便呵呵笑个不停,摊着手请人往洞房里去,好比请人欣赏他新娶的美娇娘。
林砚可不是好说话的,知道这些人无非想看新娘好不好看,回头再背地里打趣他哥哥。因此他把这帮人全都给赶走了。
洞房花烛夜,自然要让他哥哥嫂嫂早点成双成对,早点生个侄子侄女。
最后一个可能打扰哥哥的人便是他自己,于是他也退到了旁边的老房子里。
徐忆兰听见外边越来越安静,忽然觉得后背发凉,那红盖头压在头上好几个时辰,纵是片薄布也压得她头沉,好几次想自己掀开。
可是想到她的读书人相公、她未来的家人,她又忍住了。
她听见“相公”的声音了,一众人里只有一个人说话的语气和教她读书的女先生一样,那声音干净清亮,若往后要和这样的人过日子,这个声音是让人喜欢的。
屋里传来沉沉的脚步声,徐忆兰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心里焦急地盘算着该如何与刚见面的人打招呼。
喜帕被揭开的一刻,她也好奇地睁着眼睛,想第一时间看清书生相公的模样。
紧接着,她见到了一个和想象中不太一样的读书人——麦色的皮肤,硬朗的脸部线条,身材魁梧高大,肩宽体阔,尤其是那副结实的手臂,比她的腿还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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