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陆倾雪完全无法察觉的精细提纯。废石中原本顽固的灰黑色矿渣与狂暴杂质，在转瞬间被法则力量洗去，原本灰暗的杂石，在顾长安收回手的刹那彻底变了模样。
当顾长安摊开手掌时，木长桌上，躺着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绝对清澈、不含一丝一痕杂质、在幽暗炉火下折射出冰蓝色极致流光的无瑕水晶灵石。
青云宗虽然微末，但陆倾雪好歹是掌门女儿，见过无数世面，却也从未见过灵力如此纯净、剔透得如同万年冰川核心一样的灵石。
「这……这是你精炼出来的？」陆倾雪美眸大睁，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小嘴。
顾长安一边用一根普通的红绳将这枚冰蓝水晶穿好，一边向前走了一步。在陆倾雪有些发怔的目光中，他伸出双手，轻轻掀起少女身前被打湿的长发，将那枚冰蓝色的水晶吊坠，亲手挂在了她脖子上。
顾长安粗糙的手指偶然擦过少女修长、微凉的锁骨，两人的身体同时僵硬了一下。
「二师姐刻薄，但我的手艺还行。这是我提纯出来的，不值钱，但全天下只有这一枚。」
顾长安看着眼前的少女，咧嘴一笑，平日里的油腔滑调散去，眼神里透着少有的认真与清明。
陆倾雪低头看着胸前那枚在火光下静静闪烁的水晶坠子，冰凉的灵石贴在她的肌肤上，却像是一团火，烧得她整边脖子和脸颊瞬间通红。
她慌乱地一把抓紧那枚坠子，将它死死藏进了怀里，低下头，微不可闻地轻呢了一声：
「顾长安……你手艺这麽好，以後，不许给别的女修送石头。听懂了没有，小师弟？」
「听懂了，小师姐。」
顾长安一边嚼着糖，一边傻笑。
材料坊外，大雨滂沱，雷声隆隆。而材料坊内，昏暗的炉火将两人的肩膀靠得极近，那枚藏在少女怀里的水晶坠子，正随着她的心跳，散发着微弱而纯净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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