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意识行动起来。
他飞身扑过光洁的地板，一把撞向里克；与此同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击碎了办公室里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双双撞倒在地。剧痛在亚当侧腹炸开，那是一种灼热的刺痛，仿佛有人将烙铁狠狠按在了他的肋骨上。他倒吸一口凉气，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压殆尽，眼前只剩下一片红白交织的模糊光影。
耳边传来呼喊声、尖叫声，以及沉重的奔跑脚步声。他试图撑起身体，却发现身体已不听使唤。侧腹处一片湿热，鲜血浸透了制服，黏腻而滚烫。
“长官！里克先生！”
有强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将他从身下那具温热的躯体旁拉开。亚当起初因神志不清而下意识地挣扎，直到意识到那是安保人员。
他仰面躺着，凝视着头顶的日光灯。灯光太亮了，刺眼得过分。
“快叫急救人员！”有人大声喊道。
“你啊，”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急促，“你这个蠢货。”
亚当眨了眨眼，努力聚焦视线。里克正跪在他身旁，那身考究的西装已变得凌乱不堪，脸色苍白如纸。里克的衬衫上沾染了血迹——那是亚当的血。
“我……我击中他了吗？”亚当喘息着问道。
“你竟然挡在了枪口前，”里克的声音微微发颤，“你明明只是个清洁工。”
“是啊，”亚当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尽管这动作牵动了伤口，带来阵阵剧痛，“我只是……在尽职尽责罢了。”
黑暗开始从视野边缘向中心蔓延。他脑海中回响着米娅的声音，叮嘱他要平安。他希望她不会因为三明治的事太生气。
紧接着，灯光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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