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过人群，锁定了舞台侧幕处的亚当。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有电流激荡。
“关于我和同住者的关系，流言四起，”里克的声音变得强硬起来，“我要明确声明：我与米娅的关系纯粹是家人般的亲情。她是一名学生，一位受我庇护的优秀年轻女性；任何暗示我们之间有其他关系的说法，不仅是虚假的，更是令人作呕的。”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语。大家都很困惑：为什么要特意澄清这一点？这反而让人觉得似乎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里克等嘈杂的低语声平息下来，才抛出了那记重磅炸弹。
“事实是，”里克说道，双手紧紧抓着讲台，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我是个同性恋。”
随之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那是一种仿佛重力倒转时才会出现的寂静。亚当屏住了呼吸。
里克环视着一张张震惊的面孔，神情坚定不移。“我一直生活在阴影中，为了维持董事会眼中‘可接受’的形象而隐藏真实的自我。但我受够了。我不再妥协。”
他没有说出亚当的名字，也没有再看亚当一眼。但在那些懂得观察的人眼中，他传达的信息已是清晰无比。
“我已经找到了伴侣，”里克说道，说出“伴侣”二字时，语气中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厚重感。“他是一个会向我提出挑战、会保护我、并始终与我并肩而立的人。他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情人，也不是什么丑闻的制造者。他是与我平等的伴侣。我绝不允许那些心胸狭隘之徒，玷污他或他姐姐的名誉。”
说完，里克退后一步，离开了讲台。“不接受提问。”
他转身走下舞台，衣摆在身后随步伐摆动。亚当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里克刚刚出柜了。不是向朋友，也不是向家人，而是向全世界——在电视直播中。
他赌上了一切：名誉、股价，以及他在那个精英权贵圈子里的地位。而他这么做，全是为了他们——为了米娅，也为了亚当。
亚当猛然回过神，快步追向里克。安保人员自动让出一条通道，护送他们进入贵宾区，随后步入等候在那里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新闻发布厅里嘈杂的喧嚣。轿厢内一片死寂，静得令人窒息。里克背对着电梯门站立，低垂着头，胸口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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