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的吗？”她立刻问道，指了指手机，屏幕上正亮着一条来自八卦网站的推送通知。“你真的在‘蓝丝绒’俱乐部的台阶上吻了他？学校里都在议论这件事。”
亚当瘫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伸手抓了抓头发。“是的，我们确实吻了。说来话长。”
“我觉得这很浪漫，”米娅说着，嘴角泛起一丝浅笑。“虽然有点吓人，但很浪漫。就像你在为了他与全世界抗争一样。”
“我是在为我们抗争，”亚当纠正道，“但全世界似乎都铁了心要来阻挠。”
他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巨响。那是水晶器皿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愤怒的咆哮。
亚当立刻站了起来。“待在这儿，”他对米娅说道。
“亚当，别去——”她刚开口，他却已经动身，快步跑回了走廊。
客厅的门敞开着。亚当走近时放慢了脚步，隐身在走廊的阴影里，侧耳倾听。
“……这是在羞辱我，理查德！”那声音听起来像是瑞克声音的老年版——更低沉、更沙哑，却带着同样的威严气势。“我花了五十年时间，才把这个家族打造成如今这般地位。而你，竟然用这种真人秀明星才会干的炒作把戏，一夜之间就毁了这一切。”
“这不是炒作，父亲，”瑞克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危险的沉寂，“这是我的人生。”
“你的人生属于这个姓氏！”那位长者愤愤地说道。“我看了那些照片。那个……男孩。他看起来就像个街头混混。显然，他确实是。我刚才让人去查了他的底细。亚当。二十九岁。没受过什么教育。还有个像行李包袱一样被他拖在身边的妹妹。而且还有非法侵占他人房产的案底。”
亚当僵立在阴影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知道里克的背景调查肯定很彻底，但听到自己的人生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剖析并贬得一文不值，他感到自己无比渺小。那种感觉，就像他又变回了那个身中枪伤的清洁工。
“他比你雇过的任何人都更有男子气概，”瑞克反驳道，声音提高了几分。“他小指头里的忠诚度，都比整个董事会加起来还要多。”
“他就是个寄生虫，”父亲咆哮道，“而你被情欲冲昏了头脑。这太恶心了。你喜欢男人也就罢了——为了公司，这种变态行径我选择了视而不见——但你竟然跟个无名小卒、一个平民百姓招摇过市？这简直是在拉低我们的档次。这向全世界宣告，里克家族的标准已经跌进了阴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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