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我手头没那么多现金。”
“你有那些卡,”她说着,指了指他的口袋。“我知道你能弄到钱。你还有时间,直到明天。中午在第四街的公交车站见我。如果你不来……我就去找《论坛报》。我有照片,亚当。旧照片。就是咱们当年在桥底下露宿时拍的。有你,也有米娅。这对一位CEO的男朋友来说,形象可不太光彩。”
这威胁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沉重得令人窒息。她是认真的。她手里握着能彻底毁掉他生活的把柄。他心里清楚,那种恐惧感让他如坠冰窟:他绝不能冒让里克发现此事的风险。里克当然会试图摆平这件事——他会派律师、贿赂法官,用堆积如山的诉讼把弗洛雷弗洛淹没。但在这一过程中,真相终将大白。他们那段贫困岁月的种种不堪细节会被公之于众,任人评说。里克会因为轻信一个陌生人而显得像个傻瓜,而米娅则会被重新拖回那个她费尽心机才逃离的阴暗角落。
亚当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这片安宁的避风港是他亲手建立的,他必须守护它。
“好吧,”亚当说道,嘴里泛起一股苦涩的焦味。“五万。明天,中午。但你别把米娅牵扯进来。只要你敢提她的名字,这笔交易就作废。”
“她也是这笔买卖的一部分,亲爱的,”弗洛雷冷笑着,退回了树木的阴影中。“不过别担心。只要我拿到钱,立马走人。”“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她转身隐入灌木丛中,留下亚当独自站在庄园边缘。
他在那里站了许久,寒意透过毛衣渗入肌肤,恐惧让他的胃部仿佛结成了一团冰疙瘩。他感到自己肮脏不堪,觉得自己像个小偷。他即将从里克那里窃取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信任。
但他别无选择。
接下来的几天,他在焦虑与欺瞒交织的恍惚中度过。亚当仿佛成了自己生活中的幽灵,脸上挂着伪装的微笑,穿梭于豪宅的奢华长廊和里克金融公司的高层办公室之间,内心却在疯狂地崩溃瓦解。
第一次行窃最是艰难。他来到顶层公寓的私人书房——那是里克存放保险箱的房间。他知道密码——他曾多次目睹里克输入密码,那是一个对那位年长者意义非凡的简单日期。这种行为让他感觉像是一种极恶劣的背叛,是对两人之间亲密关系的亵渎。拨动密码盘时,他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随着一声轻响,厚重的钢门开启,露出了成捆的现金、不记名债券和各类文件。
他拿走了一万美元。这笔钱足以作为起步,也能暂时安抚弗洛,好让他有时间琢磨如何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弄到剩下的钱。他极其精确地将剩下的钞票放回原处,完全复刻了里克原本摆放的顺序,祈祷里克不会察觉到那一叠钞票厚度的细微减少。
他在城郊一家脏兮兮的小餐馆见到了弗洛尔,当时他穿着连帽衫,戴着墨镜。她用贪婪的手指清点着钞票,脸上浮现出一种捕食者般的笑容。
“开局不错,”她嘟囔着,将现金揣进口袋,“但你的进度落后了,亚当。剩下的钱——四万美元。”“不然我就要开口了。”
“我正在办,”亚当撒谎道,声音紧绷,“要转移那么大笔现金而不引起注意,是需要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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