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笔,”她说,“再给一万五。然后我们就两清了。不过亚当?如果我是你,我会开始存钱。勒索就像订阅服务,可不是一次性买卖。一旦我知道你会付钱,我可能会想起些别的事情来。”
这个念头像重击一样冲击着亚当。这一切永远不会结束。她会榨干他,直到他一无所有。但他已经陷得太深了。他已经犯下了罪行。如果现在收手,她会毁了他;如果继续付钱,她也会毁了他,只是过程会慢一些。
那天晚上,他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豪宅。屋里一片寂静,仆人们都已经休息了。他径直走向主卧套房,打算洗个澡,或许睡上一个小时——尽管他知道,失眠将是他唯一的伴侣。
他推开卧室旁书房的门,想拿瓶威士忌来麻痹内心的恐慌,却突然僵住了。
里克正坐在书桌前。那盏灯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将一团金色的光晕投射在瑞克的手上,而他的手正搁在一叠文件上。他并没有在工作,只是静静地坐着,凝视着面前的文件。亚当走进来时,他甚至没有抬头。
“瑞克?”亚当开口道,他的声音在这宽敞的房间里显得单薄而微弱,“我以为你睡着了。”
瑞克缓缓抬起头。他面无表情,那张如岩石般冷硬的面孔让亚当感到彻骨的寒意——那种寒冷远甚于冬日的凛冽寒风。他举起了一张纸,那是一份银行对账单。
“我发现家庭账目有些出入,”瑞克说道,语气平静得令人感到危险,“于是我检查了保险箱。亚当,我对账目记录向来一丝不苟,每一分钱都清清楚楚。”
亚当感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抽离,脸色变得煞白。房间开始天旋地转。他张开嘴,想要辩解、找借口或撒谎,但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根本没有借口,也没有任何谎言能掩盖这一切。
“我……我可以解释,”亚当结结巴巴地说着,本能地向前迈了一步,但看到瑞克微微退缩了一下,他又停住了脚步。那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亚当的心彻底碎了。正是他,让瑞克露出了那样的神情——那是充满怀疑与被背叛感的眼神。
“解释?”瑞克缓缓站起身,“请便。解释给我听,为什么我的合伙人——那个我曾把性命和公司都托付给的人——竟然在偷我的钱。解释一下,为什么保险箱里少了整整一万五千美元。还有为什么……”瑞克拿起另一张纸,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安保记录显示,“两天前,备用金里有一笔未经授权的提款。”
亚当双腿发软,踉跄着后退,靠在书架上才勉强站稳。“那不是为了我自己,”他哽咽着说,“里克,求你了。我没把钱花在自己身上。我绝不会……”
“那是为了什么?”里克的语调拔高了,平静的表象下透出一丝怒意。“为了谁?赌博?毒品?你惹上麻烦了吗?亚当,看着我!”
里克语气中的绝望击垮了亚当。他瘫坐在地板上,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内疚、恐惧、疲惫——这一切如潮水般向他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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