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克短暂地闭了闭眼，猛地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的冷意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炽热的渴望。“上车，亚当。”
“你要带我回庄园吗？”
“不，”里克说道，“我们要去吃晚饭。我们要谈谈。然后……再看情况。”
亚当越过里克，看向那些假装没在偷看的仓库工人，看向那个在装卸口旁因过度换气而呼吸急促的区域经理。随后，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里克身上。
“我可不会仅仅按照你的条件回去，里克，”亚当轻声说道，“我不再是你的助理了。我不是你的员工。更不是那个被你从病床上捞起来、靠你施舍度日的落魄可怜虫。”
“那你是什么？”里克反问道。
“是那个为你挡过子弹的男人，”亚当说道，“是那个坐在法庭上、为了保全你的名声而亲手毁掉自己名誉的男人。我是那个爱着你的男人，里克。”“但如果你想要我，你就得凭本事赢得我。”
一抹缓慢而危险的微笑在里克脸上蔓延开来。那既像是一位刚谈成大生意的首席执行官的笑容，又像是一个终于找到归途的男人的笑容。“上车，亚当，”他重复道，“我们来谈谈条件。”
这家餐厅极具私密性，隐身于这座城市最高酒店的顶层。大厅空荡荡的，唯有中央摆着一张双人餐桌，四周环绕着落地窗，可以俯瞰璀璨的城市天际线。
在车程中，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话。这种沉默并不尴尬，而是一种审视——衡量着彼此之间距离的深浅。
此刻，他们相对而坐。摇曳的烛光在两人之间跳动，在里克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投下阴影。侍者斟好陈年佳酿后便悄然退去，留给他们一个奢华的私密空间；对于过去一年里身处阴暗仓库环境的亚当来说，这种奢华感显得有些不真实。
“米娅很安全，”里克打破了沉默，轻轻摇晃着杯中的酒，“她现在在庄园里。艾尔正在……尽她所能照顾她。米娅很想你。”
“我知道，”亚当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洁白桌布的边缘，“她告诉过我。”
“她非常出色，”里克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柔和，“她将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我为她设立了一笔信托基金，那是不可撤销的。无论我和你之间发生什么，她的生活都有了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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