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城郊别墅时,周嘉曜在做午饭。
“小季呢?”沈容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猛地灌下去,浇灭两分心头火。
周嘉曜无知无觉:“还在睡。”
“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走到别墅的小花园,周嘉曜习惯性地点了支烟,沈容三两下调出那篇稿件,气势汹汹地道:“你看,你好好看看!那么多好本子你不要,非给季崇舟接阴问渠的片,现在还只是一点风声,等真的确定了,拍摄了,上映了,你有没有想过小季会被怎么看?”
周嘉曜咬着烟,眯了眯眼,说:“不会上映。”
沈容愣了一下,意识到他是说以这部片子的尺度根本没法上映,顿时怒意更盛:“周嘉曜,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
周嘉曜吐出一口烟,听起来像是叹息:“四年前,崇舟拍《缄默俱乐部》,有一段很重要的鬼屋戏份,要找感觉,我陪他把青州的鬼屋去遍了,又去各大城市出名的恐怖屋。之后拍《温懿可的玫瑰》,有场吻戏,我教他一遍遍接吻。三年前拍《少年江湖》,抽烟、喝酒、打街机、打台球……还有打架,我手把手教的。去年拍《孤悬》,几段重要的哭戏,我教他哭,我虐着他哭……”
沈容转身就走:“不想说算了。”
“沈容,”周嘉曜叫住她,无奈地笑,“你问我在想什么,我本来想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这话太违心。”
沈容转头看他。
周嘉曜掸了掸香烟,日光落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身材笔挺,却莫名透着意志消沉,一抬眼,目光又深不可见底,瞳仁里搅的都是暗念。
“是我疯了。”
他最后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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