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故事在这一个时空结束,而另一个时空之中,她的时间重又恢复了流动。
校医院内的第三天,庞弗雷夫人已经联系好了圣芒戈的治疗师,大概下午四点的时候,他们将会派人过来把这个可怜的女孩带走。
清晨时分,西里斯呆坐在密雅的床前,看着窗帘漏出的一道细细日光照在她的额头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光线逐渐移动到她眼皮的位置。
这道恼人的光如果能将她的沉睡唤醒该有多好。
他无法相信,这样一个女孩即将在圣芒戈度过后半生的时间,她明明这么年轻。
遇见她就像发生在昨天的事一样,可怜巴巴的小孩子摔倒在草丛中,让他不得不停下来救她。转眼过去已经两年了,她长成了一个骄傲明媚的成年姑娘。
“不应该这样。”西里斯自语着,坐在床边,很久没有移动位置。
羽毛扇一样厚密的睫毛,鼻涕泪水一起涌出来的哭泣方式,沉睡时丰润的脸颊,欢笑时右边嘴角的笑窝。这些印象为什么会如此鲜活地留在他的脑海里,鲜活到一分一厘都不差,他弄不明白。
当然心动过,事实上他总是为这种不可宣之于口的心动感到懊恼跟尴尬。他的心本该如同燃烧殆尽的灰烬一样,再也无法从中燃起新的火焰。这种转变让他感到沉重,他可以继续活下去,但他没有资格活得那么快活。
更不用说他们之间横亘着年龄跟身份的差异,这是他绝不能够顺从她那样下去的原因。
或许事情可以有另一种,更妥善的解决方法。不应该那样断然地回绝,以至于让她在低落跟愤怒中参与了斯莱特林的魔法试验,从此陷入一生的昏迷。
如果他没有说那样的话、做那样的事,她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西里斯如此深信着,为之深深后悔着。
苍白的手掌毫无生气地放置在被子外面,藏在袖子中的纤细手腕露出一截,她会冷吗?
西里斯想为她盖上被子,却在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犹豫了,他不忍放下,于是两手合十,将她小小的手掌紧握在掌心之中,这样就不会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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