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样的大日子,到现在还不露面?安德鲁娶的这位妻子,啧,我们早就讨论过了,终归上不得台面。”几位穿着考究的老妇人聚在一起说话,“出身底层家庭,十八岁就结过一次婚,还带着一个女儿,后来又离婚,没上过大学,真不知道安德鲁怎么想的。”
密雅带着西里斯穿行在人群中,冷不防听了这么一耳朵,她忍不住停下想再听两句。
“那个老太太讲话口气有点像我姑婆,不过我姑婆会拿鞭子猛抽不听话的孩子,压根不让他结成婚。”西里斯悠悠闲闲地开口,少时的回忆涌上心头,他发现不管走到世界哪个角落,始终很难找到在法度严明方面超越布莱克家族成员的人。
密雅发现了问题的关键,“那个老人是天主教的神父,就是说这家人也信天主教。天主教是不承认离婚的。所以理论上他们不会派神父到这里来证婚。”
“虽然听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猜那个老人是一个例外。”西里斯看向前方的蛋糕跟香槟,好像突然回忆起了什么,“麻瓜的婚礼应该在一个尖顶房子里办的,教堂,啊,是这个词儿。他们在户外办,这可有点奇怪。”
“离婚的人去不了教堂。你怎么知道这个词儿的?”密雅饶有兴趣地问他。
西里斯笑着说,“我参加过詹姆的婚礼,那时候我还是伴郎呢。莉莉的姐姐特别不喜欢我们这些人,她说如果正式婚礼的时候我们再这样嘻嘻哈哈就没有资格站在新人旁边了。”
她牵住他的手,与他五指相扣,像是怕他会走丢一样,她握得很紧。他们找人少的小路慢慢走。
“那你最后克服了笑容失控征吗?”
“忍住了,我一想笑就会努力回忆七年级的时候撞断门牙那件事,莱姆斯有一天......咳咳,总之挺痛的,这事儿成功让我笑不出来了。”
他们找到了短暂休息中的新郎,他正在台下跟人打电话,密雅没想到电话线还能拖到室外来。而西里斯左右研究,这个人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呢。
“这么说布朗神父来不了了吗,还有别的神父愿意来吗?请务必,一定再派一位神父过来,今天是非常重要的一天。”电话挂了,名叫安德鲁的男人揉了揉太阳穴,坐在椅子上发呆。
当西里斯一往无前地走上前,准备跟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搭话时,新郎似乎把他误认成完全没印象的亲戚了,因为他妻子也拥有一头黑发。
一通莫名的寒暄过后,新郎忍不住对着这个态度可亲的先生倒了几句苦水,主要因为西里斯用力拍了拍他的背,豪气地说道——“你这天底下最最幸运的小子,祝你新婚快乐!”装得好像他们俩从小住在同一个学生宿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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