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声填满了沉默。远处有一艘船,小得像一个白色的点,在灰蓝色的海面上缓慢移动。
玛妮放下树枝,走到门廊的栏杆边,把下巴靠在木头上,看着那艘船。
「我觉得看海就很有意义啊。」她说。
贝妮卡转头看她。
「你才十岁。」贝妮卡说。
「所以呢?」
「所以不要这麽快就说这种话。」
贝妮卡把啤酒瓶举到嘴边,但又停了下来。她看着瓶身的水珠,看着它们汇聚成一条细细的水流,沿着玻璃往下爬。
「等你长大,」她终於说,「你会发现很多事情都变得没有意义,有时候是因为事情变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你变了。」
玛妮把下巴从栏杆上抬起来。
「那我不要长大就好了。」
贝妮卡这次真的笑了。很短,很轻,像一个气泡破掉的声音。
她把啤酒瓶放在扶手上,站起来,走进屋内。过了一会儿,玛妮听见吉他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同样的旋律,同样缓慢的速度。
那天下午,玛妮自己走到了海边。从後院穿过杂草,走大约五分钟,脚下的泥土会渐渐变成沙。沙很粗,掺着碎贝壳,赤脚踩上去有点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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