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那边压住了,但山崖下受寒太重,恐怕还要养上月余。」
莫栖闭了闭眼。
月余。可楚霄不会等月余。
只要外敌进犯,只要西北有变,只要大晋的边线被人伸手撕开一道口子,那个人便不可能坐在承乾宫里等。楚霄是帝王,是从血里杀出来的新帝,他可以为了护住莫栖演一场失忆戏,却不可能在山河被人践踏时,仍留在京城做一个病弱天子。
莫栖慢慢睁开眼。
「出征是哪一日?」
「三日後。」
莫栖沉默了很久,久到影八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他才低声道:「备一队人。」
影八心口一紧,猛地抬眼看向莫栖。
「阁主,您现在不能去西北。」
莫栖抬眼看他,那一眼很平静,却让影八後面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我没说要跟着大军走。」
影八怔住。莫栖将染血的药布丢进火盆,看着那点血色在火里蜷曲成灰,声音淡得像只是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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