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银面贴上肌肤的那一瞬，他眼底最後一点病中柔软也被压进深处，只剩听风阁主该有的冷静锋利与不容置疑。
「出征那日，所有人都会看着皇城正门，看着楚霄，看着雪君送行，看着那场天子带伤亲征的戏。」
他停了一下，声音淡淡。
「那正好。」
影八抬头。
莫栖看向窗外尚未亮起的天色。
「没有人会注意到，听风阁少了一个人。」
三日後，皇城正门大开。
玄甲如潮，旌旗猎猎，黑云骑列於御道两侧，兵甲映着冷日，寒光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楚霄一身玄金战甲，披风在风中翻卷，脸色仍带着病後苍白，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柄从血里拔出的刀，哪怕裂痕未癒，仍能一刀镇住山河。
裴照雪站在城楼下送行。
他穿着雪色宫装，唇色很淡，毒意尚未发作，却已让他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灰败。满朝文武都看见，天子临行前曾亲自下马，将一枚护身玉符放入他掌心，又低声叮嘱了几句，神色虽冷，却足够让所有人相信，雪君如今确实是天子心尖上最不能碰的人。
只有裴照雪知道，楚霄说的是另一句话。
「撑到朕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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