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看着窗外，声音很轻。
「气朕自作主张，气朕又把他推出局外，气朕宁愿让他听见那些难听的流言，也不肯亲口告诉他真相。」
他停了片刻，眼底深处却浮出一点极淡的苦意。
「可这样也好。他既然看出来了，却还没有来拆朕的台，便代表他暂时同意了朕的计策。」
至少，他愿意让裴照雪这枚棋继续留在明处。至少，他愿意让自己暂时藏在暗里。至少，这一次，莫栖没有在第一时间把自己的安危重新摆回楚霄面前，逼楚霄在天下与他之间，再做一次选择。
楚霄闭了闭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他在暗处，朕在明处。」
影一心头微震。
楚霄睁开眼，眸底冷意重新沉下去。
「那就让这场局继续走。」
窗外夜色沉沉，听雪轩的灯火仍旧亮着，听风阁的暗线也仍在皇城各处无声游走。楚霄知道，从今夜起，他与莫栖便算是隔着这场假失忆的谎言，重新站回了同一盘棋上。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并肩。
一人在明处，演尽帝王薄情。
一人在暗处，藏起满身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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