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不能只活在一盏灯火与一场失而复得里。他背後还有千里边疆，有满朝人心，有无数战死者与尚未归家的将士。
所以他必须坐在这里。必须在伤口裂开之前批完军令，在毒性反覆之前定下追捕路线，在所有人都看着他是否还撑得住时，让整个西北都知道，楚霄还没有倒。
直到帐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影一最先察觉，脸色微变，抬眼看去时，果然看见莫栖披着那件玄色披风，站在帐门外。
风雪从他身後卷进来，掀起披风一角，露出里头月白衣袍与尚未完全换好的药布。他脸色冷得很，唇色也淡，却没有戴银面，只这样站在那里，满帐将领便像被无形的刀锋掠过，齐齐噤了声。
楚霄抬头看见他，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谁让你下榻的？」
莫栖看着他。
「谁让你离榻的？」
帐中死寂。
几名将领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楚霄被他一句话堵住，半晌才道：「军务不能拖。」
莫栖淡淡道：「我也没说我的伤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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